乱世捐钱财救黎民,总之怎么也挑不出错处来,由此绵延了几百年之久。
起先广寒仙还颇有几分漫不经心,权当做说书来听,然而越到后面越心惊,甚至零嘴都吃不下了,藏在袖口的手也紧紧地握成了一团。
起先他还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富商家的少爷,空有仪表相貌而无真本事,很好拿捏和脱身。
但现在看来,是他太自负了,也太轻视了。
这样的家族,又能在这样的家族当中年纪轻轻地就坐上少东家,时易之能是什么酒囊饭袋?
说不定自己的小心思对方都看在眼里,只是如今新鲜劲还在,所以乐得和他装傻而已。
看着广寒仙抿唇不说话,时易之的心一惊。
方才都还好好的,现在这……这是怎的了?
时易之脑子从小就转得快,立刻开始追根溯源找广寒仙不开心的原因。
蓦地,他有了头绪。
沉思几息,他往广寒仙的方向挪动了几毫,两人的衣摆碰到了一个尖尖。
“寒公子。”他轻唤了声就抿住了唇,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袒露心扉。
不过看见广寒仙垂着的白皙侧脸,他就还是开了口。“莫要忧思过度,我父母开明,而且我还有个一母同胞的胞弟。再者,时家旁支众多,你我在旁支中过继一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你也应当要信我,这些事情,我都会解决好的,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闻言,广寒仙收了方才没控制住的神色,将握拳的手往里藏了藏,然后笑着地对时易之说:“少爷还未与我成婚呢,就想着与我带孩子了?”
时易之的脸一下又红了。
只是这时,广寒仙没了逗弄他的闲情,满脑想的都是他该如何从这样的泥淖中脱身。
难道真的……真的就只能听之任之了吗?
不,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出来了,他得活一回,他得像个真正的人一样为自己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