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肉不笑的脸,只是那眉眼间的神情却再没有当丫鬟时那谨小慎微的样子。
秦九叶不由自主在木箱上退了半步。
“心俞姑娘?”
“秦掌柜好记性,竟还记得我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婢女。”对方一步步逼近,声音却越发轻柔,“今夜可真是热闹。秦掌柜若是只有一条命,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来凑这热闹的。”
对方就藏身在这黑暗中,而她却毫无察觉。这只能说明,这心俞只怕也是江湖中人,此刻守在这货船的底仓,显然不是巧合。对方越是安静,越显得像是一条盘踞在洞穴中、伏击猎物的毒蛇,仿佛下一刻便会露出毒牙、向她扑来。
秦九叶勉强笑了笑,撅着屁股从那木箱上爬了下来,不着痕迹地向她来时的那处通风口挪去。
“心俞姑娘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在下是随城中药堂采买出来进货的,方才在码头搭船的时候走了神,上错了船而已……”
她边说边用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去摸一早藏在袖间的烟丸,然而下一刻,一阵锐痛从指尖传来,她只来得及看到那细如发丝的银光回到女子手中,再低头时,左手指尖已被穿了个小洞。
“秦掌柜这是做什么?都说医者仁心,你怎地一上来便要出手伤人呢?”
秦九叶攥紧指尖,心中瞬间明了。
方才她手中的油灯原来是被飞针在铁架上擦出的火花点亮的。
那夜闯入听风堂的人就是她。
然而苏凛不过一介药商,若只是买凶杀人也就罢了,为何会在府院之中豢养江湖刺客?还是说这心俞身上另有隐情,那夜在听风堂的目标也远不是一则买凶的消息那么简单?而这一切或许都和苏凛极力想要隐瞒的真相有关……
秦九叶思绪飞快流转的工夫,那心俞已走到出口那截木梯前,不动声色地将那最后的退路堵死了。
“我这人做事向来要以稳妥为重的。不知秦掌柜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说这世上最牢靠的东西便是死人的嘴了。”
秦九叶挤出指尖的鲜血、快速判断了一番后确定:对方方才的飞针上并没有淬毒。对方虽然出了手,但显然留了余地,并没有一上来便要取她性命,这说明眼下形势还有转机。
指尖的痛没有令她惊慌失措,反而使她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我也听过一句话,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知心俞姑娘听过没有?”
秦九叶的这番话是笃定对方也是为人驱使、帮人做事,同自己并无什么实质的深仇大恨,这便给了她斡旋的余地。
果然,这厢她话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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