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任何一个人,一时失控跟情人的亲生儿子上了床,都会进退失措。
虽然比edward小9岁,虽然被呵护的成长环境让他不太明白什么是痛苦挣扎,但是家庭变故和此刻的痛楚滋味,让他开始懂得心疼对方在隐忍情感前辛苦的坚持,和不懈的付出。
作为不得不面对自己破坏后果的男人,他也许可以从此开始试着了解,父亲是被什么样炽热的感觉驱使着,终于决定选择放弃妻儿,去承担他内心深处更加渴求的那粒灵魂的分量。但是,陆宇健帮不了他。edward的心为一个人深锁,别人根本走不进去。
那个能够从自恋自伤中拯救这一粒孤独灵魂的男人,甚至敢留下一句“想为自己活一次”就离婚的男人,以往小宇由衷敬佩的父亲。可是,他忙着履行传统男人的经典使命--开创新世界中的事业--去了。
陆宇健又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愤怒。为了坚持传统男人的硬净和责任,忙着去重新建立一个可以挡风遮雨的新家园,却放任这颗坚强脆弱自恋自弃奇怪混合在一起的灵魂孤零零飘荡尘世,陆申究竟知不知道,这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一个人已经活到43岁,有过从零开始到拥有完全可以发号施令的独立小王国的经历,也有符合这种身份的智慧与眼光,当然就会知道,对于中年人来说“重新开始”
这4个字意味着多少辛苦和辛酸。也当然会知道,想在游戏规则完全不一样的陌生异乡打开一片天空,成功的可能性绝对不超过30%。
所以,事先陆申当然有心理准备,在寒冷的多伦多,将要面对的是艰苦卓绝的战役:即使每一步都不走错,也不能担保结果就会如当初所愿。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强迫他认清一个事实:能够流畅地讲英文,并不能代表陆申一定可以像原来期待的那样东山再起。
在申请地产经营资质、公司注册、写字楼选址、人员招聘、成本核算等等一系列的运作之中,和始终并肩作战的蒋晖一起,真是已经做到了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公司的进展却简直可怜。
他会做的事情不外是从纷纭头绪中分析出方向,一切都是蒋晖带领几个新请来的员工张罗。讽刺的是,几个月核算下来,公司总共赚的金额,还不够请每周到新购置独立房子来剪一次草坪的工人。